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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intner (1965) —「Security Prices, Risk, and Maximal Gains from Diversification」

一句话：CAPM 的另一条独立推导路线（与 Sharpe 1964 同期）——从一般均衡出发严格推出风险资产的显式均衡价格：单个证券的风险由方差 + 与所有其他证券的协方差度量，乘以对全市场统一的「每美元风险的市场价格」得到确定性等价收益，再按无风险利率资本化即得价格；并证明这些关系在投资者概率判断不一致时依然成立。

大白话

Sharpe 1964 的推导相对简洁（「对角模型」式简化）；Lintner 这篇走的是完整的一般均衡路线——从每个风险厌恶投资者的优化行为出发，写全市场的需求方程，再要求市场出清，解出每只股票的显式均衡价格。

三个与 Sharpe 不同的要点：

  1. 风险计价单位不同：传统直觉是「风险溢价随收益的标准差线性变化」；Lintner 证明单个证券的相关度量是它的方差加协方差（不是标准差）——证券的均衡价值与它的方差、协方差成反比（给定预期收益时）。单个证券的总风险 = 自身收益方差 + 与全部其他证券收益的合成协方差。
  2. 统一的「每美元风险的市场价格」：所有证券按同一个风险价格「定价上浮」；预期收益减去这个风险调整就是确定性等价收益，市场价格 = 确定性等价按无风险利率的资本化。但注意：组合层面的风险价格（最优组合收益/标准差）与个股层面的风险价格是两个不同的数。
  3. 异质判断下的稳健性：投资者对预期与方差的判断不一致时，均衡关系照样成立——用投资者组合美元方差加权的平均预期替代共同预期即可。这是 Sharpe 同质预期假设的显著放松。

对 Sharpe 的评价（Section III）：Lintner 用「对市场指数做回归」的语言重述了 Sharpe 的建议，证明市场均衡条件不受该替换影响；但他同时指出 Sharpe 那些更 surprising 的结论只在残差方差全为零的极限情形（即个股风险完全由系统风险构成）下严格成立——现实里残差方差必须计入，这直接影响「风险溢价与哪个风险度量成比例」的答案。

在文献谱系上的位置

  • 与 Sharpe (1964) 同期、独立；Mossin (1966) 走同一一般均衡路线并明确点出 Sharpe 的均衡规定「缺乏精确性」、自己「宁可假定均衡存在，研究均衡变量的性质」
  • Black (1972) 推广到无风险借贷受限；Fama-MacBeth (1973) 实证检验
  • CAPM 的三条独立推导（Sharpe 的捷径、Lintner 的均衡、Mossin 的严格一般均衡）在 1966 年前后合流，史称 Sharpe-Lintner-Mossin 模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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